暮芒躺在最里面的铺盖上,脸色惨白如纸,呼吸微弱。
她被救回来时浑身是伤,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几乎贯穿了胳膊,显然为了保护同行的人拼尽了全力,此刻还在昏迷中,全靠丹药吊着一口气。
羽清衍站在帐外,看着雪地里被抬回来的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眉头拧成了疙瘩。
秦放递给他一杯热茶,声音沉重:“算上季珩和暮芒,一共只剩七个人了。”
他掰着手指清点:“往西跑的八个人,连尸首都凑不齐,估计是全没了。中间山脉的七个,活下来三个,个个带伤。跟暮芒往东跑的八个,就活了两个,还是她拼死护着才逃出来的。”
羽清衍捧着热茶的手微微收紧,指尖冰凉。二十三人进山,回来的连零头都不到。
他看向坐在篝火旁、正低头烤着手的季珩——少年裹着他的外袍,侧脸在火光下显得有些模糊,身上除了与狼王战斗时留下的伤口,竟没有一处被低阶妖兽撕咬的痕迹。
这也太反常了。
“清衍仙尊,你也觉得不对劲吧?”秦放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加掩饰的怀疑,“季小友是唯一一个跑到山顶的,还反杀了紫电狼王,这本事确实厉害。
可你想过没有,他怎么会那么快?妖兽明明分三路追,为什么偏偏他没被追上?”
羽清衍沉默。他当然想过。从山脚到山顶的路有多险峻,他亲自走过,就算季珩雷灵根速度快,也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甩开所有妖兽,还能保持体力反杀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