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一片死寂。

秦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的意思是,从一开始,季小友就主张各自逃跑,不赞成团结?”

“是……是的。”修士不敢撒谎,“他说与其抱团等死,不如各凭本事,还说……还说跑得慢的就是累赘……”

这话一出,连另外几个幸存的修士都抬起头,看向季珩的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怀疑,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排斥。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本该是年轻气盛、最讲义气的时候,可季珩的冷静,甚至说是冷漠,算计,实在太反常了。

换做任何一个同龄人,哪怕是暮芒那样跳脱的性子,都选择了保护同伴,可他却从一开始就主张“各顾各”。

“季珩。”秦放终于转向季珩,语气严肃,“你来说说,为什么跟你同路的八个人全死了,只有你活着?为什么你能跑得那么快,连妖兽都追不上你?又为什么你身上没有被低阶妖兽攻击的伤?”

一连串的质问砸向季珩。

季珩放下烤火的手,缓缓站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秦头领问的这几个问题,其实很简单。”

他抬眼看向秦放,眼神坦然:“第一,同路的人为什么死了?因为他们跑得慢,灵力不足,还总想着互相拉扯,被妖兽追上是迟早的事。我从一开始就说过,不要抱团,他们不听,死了只能怪自己本事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