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最珍视的人,终究还是一个个离开了。

相比死去的人,活下来的人是最痛苦的,总要背负着回忆绝望地走下去,这种滋味,他尝够了。

“元笙……”澹台衍指尖轻轻抚过临元笙的发尾,“是本王太自私了。”

他明明知道这世间最苦的是离别,却还是想把临元笙留在身边,甚至荒唐地规划着那人做皇后、帝王的未来。

可他并没有深思,若自己真走了,留下临元笙一个人面对这冰冷的朝堂、复杂的人心……

那该有多难?

“本王不该……把你困在这的。”

澹台衍垂下眼睫。

“若是……若是本王真的走了,你别守着这王府,也别管这江山,找个安稳的地方,或者回到冀州,好好活下去,好不好?然后,做你想做的事情……”

“我不想要什么安稳,也不想要什么自由……”临元笙泣不成声,“我想要你好好活着……”

……

天牢的石壁泛着潮湿的冷意。

澹台羡侧躺在草堆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一根枯草,听见不远处传来脚步声时也没抬头,只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直到铁栏杆外传来熟悉的气息,他才坐起身,看着站在面前的临元笙,道:“哟,这不是摄政王妃么?怎么有空来看我这阶下囚?”

临元笙没心思跟他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澹台衍体内的毒,你有没有解药?”

“解药?”澹台羡低笑出声,“当然有。不过,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只要你把他的虎符偷来给我,我就把解药双手奉上,如何?”

临元笙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