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的医师见他醒了,连忙上前,躬身时道:“王爷,您所中之毒已深入肺腑,顺着经脉蔓延至四肢,属下们试过多种解毒方子,都只能暂时压制毒性……实不相瞒,您恐怕已时日无多。”
“时日无多……”澹台衍低声重复着,指尖的力气瞬间泄了大半。
原来从一开始,澹台羡就没打算留他活路。
“为了救你,我试过了很多法子……”临元笙又凑过来,把脸埋在他颈窝。
“我找遍了京城里所有的药材,调配了好多好多药,可怎么都没用……”
“我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我那么努力了,还是解不了你的毒……”
澹台衍抬手擦去临元笙脸上的泪水,指尖冰凉:“不怪你……是本王……太蠢了。”
蠢到中了澹台羡的计。
澹台衍喘了口气,目光扫过殿内沉默的侍从,突然想起什么,问:“太子……澹台羡呢?”
一旁的南凛连忙上前半步,躬身回话:“回王爷……那日禁军攻破皇城后,已将太子擒住,如今关在天牢之中。只是……当今圣上已在御书房驾崩,朝中群龙无首。”
“驾崩了……关在天牢了……”澹台衍低声重复着,突然释然道,“倒是便宜他们了。”
他转头看向依旧埋在自己颈窝的临元笙,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元笙,别怕。本王不会死得太早,毕竟……本王说过,要让你做皇后。”
见临元笙身子一颤,他又补充道:“实在不行,你做皇帝也可以。本王还能撑些时日,帮你稳住局面。”
“我不要做皇后,也不要做皇帝!”临元笙泪水又涌了上来,“我只要你活着……夫君,我只要你活着就好!”
那声“夫君”像颗暖糖,轻轻化在澹台衍的心尖上。
他原本冰凉的指尖竟泛起一丝暖意,嘴角也不自觉弯了弯,只是那笑意很快被眼底的沉郁压了下去。
他想起暮日安倒下的模样,想起晏无忧抱着师父尸体时绝望的眼神,心口又开始抽痛。
老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