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澹台渊,真是个没良心的!哀家好歹是他的母后,是先帝的遗孀,就因为那点似是而非的证据,就这般对哀家!若不是哀家当年在后宫周旋,他能安稳坐上龙椅?”

南宫雪怒火难平,目光扫过案上仅剩的那只珐琅彩花瓶,抬手就要再次挥落。

“太后!万万不可啊!”一旁的贴身婢女青禾连忙上前,死死按住她的手腕,声音中饱含哭腔。

“您这几日已摔了不少珍宝,再摔下去,这慈安殿里可就没什么值钱物件了!如今您被禁足,用度本就不如从前,若是没了这些物件撑场面,往后日子怕是更难……”

“难?哀家还会怕难?”

南宫雪被这话噎得一窒,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甩开青禾的手,语气怨毒。

“若不是澹台衍和温莫离作祟,哀家怎会落到这般境地?这些破铜烂铁,没了便没了,能解哀家心头之恨才好!”

青禾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太后息怒,您身子要紧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可不能自暴自弃!”

南宫雪正欲发作,殿外突然传来侍卫的通报声:“启禀太后,太子殿下求见。”

“澹台羡?”南宫雪一愣,眉头紧紧皱起,“他来做什么?”

如今她失势被禁,朝中之人避之不及,这平日里与她并不算亲近的太子,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是来看她的笑话,还是另有图谋?

南宫雪心中疑窦丛生,沉吟片刻,对着门外冷声道:“让他进来。”

澹台羡进来后,快步上前,对着南宫雪躬身行礼:“皇祖母。”

南宫雪斜睨着他,语气冷淡:“你来做什么?”

澹台羡直起身,脸上不见丝毫嘲讽,反而蹙起眉头,语气诚恳:“皇祖母说笑了。孙儿听闻您被禁足于此,心中一直记挂。方才得空前来探望,见殿内这般景象,实在是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