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战事频发,本就是九死一生之地,皇上偏在此时派澹台衍前往,绝非简单的“委以重任”。
若皇上真察觉了澹台衍腿疾的破绽,这道圣旨分明是要借北疆的刀,断了澹台衍的生路;可若皇上尚被蒙在鼓里,让一个“残废”去守边防,岂不是将北疆国门视作儿戏?
两种猜测都透着凶险,让他胸口堵得发闷,坐立难安。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西厢房,屋内的陈设依旧是他熟悉的模样,可却透着冷清。
临元笙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面色仍有些苍白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心头的慌乱。
而后,他重新换了一身青色的常服,试图想一些别的来转移注意力。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暮日安。
那个在冀州,曾收留过狼狈不堪的自己、待他如亲人的先生。
自离开先生家后,因种种变故,他竟许久未曾去探望。
先生性子淡泊,独居在小屋里,也不知近来过得好不好?
这个念头一出,像是在混沌中劈开了一道光。
或许去冀州走一趟也好,既能探望故人,也能暂时离开这压抑的王府,散散心,理清思绪。
待回来后,再想办法打探澹台衍在雁门关的消息。
打定主意后,临元笙不再犹豫。
当晚,他就找出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劲装换上,又简单收拾了一个小包袱,装了些碎银和换洗衣物。
待夜色彻底笼罩王府,廊下的灯笼亮起昏黄的光,他借着树影的掩护,轻手轻脚地避开巡逻的侍卫,从王府后侧的角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