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不敢抬头,如实禀报:“自镇国侯被处死后,温姑娘便独自留在雁门关,事事亲力亲为,还亲自为将士们疗伤。她本就体弱多病,连日操劳之下,染了重疾,缠绵病榻月余,昨日凌晨,终究是没能撑住……”
书房内瞬间陷入死寂。
澹台衍望着桌案上晕开的茶渍,眸色越来越深。
温莫离。
那个曾巧笑嫣然,却又心狠手辣给自己下情蛊、多次害自己置身于水火之中的女子。
那个在扳倒太后的计划中,以自身为饵提供关键线索的人。
他虽恨过她的算计。
却也清楚,若无她的助力,太后一党绝不会倒得如此之快。
复杂的情绪在胸腔中翻涌。
有震惊,有惋惜,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怅然。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波澜,再开口时,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冷硬:“知道了,退下吧。”
“是。”侍卫应声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澹台衍抬手揉了揉眉心,将杯中的冷茶一饮而尽。
苦涩的滋味从舌尖蔓延至心底。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眸色晦暗不明。
这深宫权斗,从来都是以血与泪为代价。
温莫离的死,不过是这场棋局中又一枚落地的棋子。
……
冀州。
暮日安不知怎的,这些日子突然又想起了临元笙。
也不知道自那孩子离开自己家后,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