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衍笑道:“太傅太过自谦了。听闻太傅聪慧至极,才思可是旁人无法匹敌的,或许今日对弈,还能从太傅棋路中,看出些不一样的门道。”
烛火摇曳,棋盘上黑白棋子厮杀数回合,终是澹台衍手中的黑子被逼入绝境。
他指尖捏着棋子,轻轻落在棋盘边缘,失笑一声:“太傅棋艺果然高超,本王这几局,算是输得心服口服。”
晏无忧放下白子,抬手拂过衣袖上的褶皱,语气依旧温和:“王爷承让了,不过是臣占了主场之便。”
澹台衍转动轮椅,目光掠过案上尚未收整的棋子,话锋忽然一转:“除棋局之外,本王今日前来,还有一事想听听太傅的见解。”
晏无忧抬眸看向他,眼底笑意不变:“王爷请讲,臣知无不言。”
“不知太傅对十几年前的逆党案,可有印象?”澹台衍道。
烛光照在晏无忧脸上,他眸光一闪,随即又恢复了镇定:“逆党案?那是先帝时期的旧案了,距今已有十余年,臣对此知之甚少。只依稀听闻当年案情重大,牵连甚广,最后由当今的太后亲自督办了结。”
澹台衍说道:“知之甚少么不知晏太傅可曾听闻,‘暮日安’这个名字”
晏无忧道:“暮日安?自然听说过。他曾是先帝倚重的太傅,更是王爷您少年时的授业恩师,可惜……”
他话锋一顿,语气添了几分唏嘘,“最终成了逆党案的主谋,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澹台衍又问:“太傅与他素未谋面,在你心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话问得突然,晏无忧抬眸看向澹台衍,烛火在他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他沉默片刻,语气冷了几分:“在臣看来,他身为朝臣,不思忠君报国,反而勾结外敌、意图谋逆,于国不忠、于君不义,落得那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
“活该。”
“活该?”澹台衍低笑一声,而后身体前倾,像刀一般的目光直刺晏无忧的眼底,“若是本王说,暮日安他根本没死呢?太傅,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