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刚踏出书房门槛,关上门后,脚步忽然一顿。
他没有急着离开,反而是停在了门口。
春风卷着院角的落樱掠过他的衣袍,带着几分微痒的触感。
他垂眸望着掌心。
方才揪扯临清觉衣襟时沾染的微尘还在。
可那份复仇后的畅快,却像指间的沙。
转瞬便空了。
沈元珠伏法,临清觉崩溃,他积压十几年的恨明明该在此刻烟消云散。
可此刻,胸腔里却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意,沉甸甸的。
让他连呼吸都觉得不畅快。
“呵。”原主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裹着浓重的自嘲。
他怎么忘了,自己本就是个死人了。
一具没有温度的灵魂,又怎么配谈“开心”二字?
他差点忘了告诉临清觉。
自己早就死了。
死在了这个去年的这个春天。
而他坠入河水中,并不是不愿意嫁给摄政王。
而是沈元珠派下人将他推入了河水中,并且对外界散布谣言,说自己是因为不愿意嫁给摄政王,所以才跳河的。
去年的这个春天,也是这样落樱纷飞的时节。
他被沈元珠派来的下人死死按在冰冷的河水里。
窒息的痛苦、刺骨的寒意,还有沈元珠站在岸边那句“死了,才不会坏了我儿的前程”,至今仍清晰得像是昨日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