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喉间泛起一阵苦涩。

可当思绪不经意间飘到临元笙身上时,心底竟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

还好,他们是异父异母。

那些曾让他辗转难眠、暗自羞愧的情愫,原来并非畸形的禁忌。

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弱的光,在他灰暗的世界里短暂地亮了一下,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轻响,门被人推开。

临清觉的心一跳,指尖的动作骤然停住。

这半个月来,相府人人自危,没有人待见他,除了送饭的丫鬟,就再没有人踏足过这个冷清的小院。

如今,又是谁来了

是父亲吗

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抬起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逆光中,一道熟悉的身影立在那里。

竟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弟弟!

“好久不见啊,兄长。”

清朗的声音落下,临清觉的呼吸一滞。

可不知为何,这声熟悉的“兄长”听在耳中,竟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元……元笙?你怎么来了?”

原主沉默着,不说话。

临清觉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见他迟迟不回应,心头的不安愈发浓烈,连忙撑着书桌站起身。

他快步走到原主面前,问:“你……你是来见我的吗?”

原主抬眸,目光化作利刃,直直刺进临清觉的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度。

冰冷的眼神让临清觉感到陌生。

“不。”原主终于开口,“我是来庆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