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大理寺彻查,此前指控澹台衍谋反的书信、兵符等证据,均是有人刻意伪造,目的便是构陷这位手握兵权的摄政王。
两案并审,澹台衍既破了震动京城的凶案,戴罪立功,又洗清了谋反的污名。
不过数日,一道圣旨便传遍京城:解除澹台衍此前所有刑罚,恢复其摄政王爵位与籍贯身份,准许其重回王府理政。
……
京城的雪下了半旬。
起初是鹅毛般的大片,后来渐渐变成细碎的雪粒,最后连那点白絮也没了踪影,只在墙角屋檐下留了些残雪,被渐暖的风一吹,便化成水痕,湿漉漉地洇进青砖缝里。
冬末的寒意一点点褪去,街旁的柳树枝条先冒出了嫩黄的芽,檐下的冰棱融成水珠,滴落在石阶上,溅起声响。
阳春三月,终究是到了。
摄政王府。
寝屋里。
却没什么春日的暖意。
澹台衍坐在榻边的梨花木椅上,手肘撑着扶手,看着榻上昏迷的人,指尖轻轻落在那人的脸颊上。
那触感还是温的,却没半分活气。
澹台衍就这么静静看着,眼底的红血丝几日来都没消过,嘴角绷得紧,连一丝笑意也沁不出来。
临元笙已经昏迷一个多月了。
太医来看过无数次,只说颈间的刀伤虽深,却没伤及要害。
可人就是醒不过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魂魄,不肯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