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凶手真在客栈里,咱们岂不是跟狼待在一个窝里?”有人小声嘀咕,“我昨晚起夜的时候,还看见个黑影在走廊里晃,当时以为是其他住客,现在想想……”

“你别吓唬人!”妇人的声音更慌了,“我看咱们还是赶紧把房门拴紧,夜里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开门,等官府查清楚了再说。”

“拴紧门有什么用?掌柜的住的是后院的单独房间,门窗都好好的,不照样出事了?”

议论声越来越乱。

有人急得跺脚,有人在小声哭,还有人凑在一起商量着要不要跟官府求情放自己出去。

临元笙靠在门板上,听着楼下的喧闹,指尖又开始冒冷汗。

客栈掌柜的死了,还被封了店不准离开。

这意味着他不仅没法尽快离开京城,还得待在这桩命案的“案发现场”里,随时可能被官府盘问,甚至被当成嫌疑犯。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窗边轻轻推开条缝。

只见客栈门口站着几个穿着官服的人,腰间配着刀,正守在门口。

偶尔有住客想往外走,都被他们拦了回去,嘴里还说着“奉大理寺之命,客栈暂封,所有人不得外出”的话。

见此。

临元笙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看来自己暂时是真的不能离开这里了。

他刚要关上窗缝,目光却突然顿住。

客栈门口的雪地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被侍卫推着靠近。

是澹台衍!!!

他坐在一架乌木轮椅上,双眼用那一素白的绫缎蒙着,衬得他原本就冷白的侧脸愈发没有血色,只下颌线绷得笔直,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轮椅两侧各站着两名侍卫,皆是一身玄色劲装,推着澹台衍的轮椅往客栈里走。

临元笙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将自己藏在窗后,只敢透过缝隙悄悄往外看。

澹台衍怎么会来这里?还是在官府封店查案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