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个谋逆罪臣、眼盲之人查案,实在不合常理。

就在朝臣们纷纷附和户部尚书、殿内反对声渐起时,一直静立在文官队列中的太傅晏无忧,忽然抬步出列。

“陛下,臣以为,临相之提议,可行。”

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静了半分。

晏无忧虽年轻,却因学识卓绝、行事公正,被先帝破格封为太子太傅,连太后都对他多有顾忌,此刻他公然支持放澹台衍出天牢,让不少人意外。

户部尚书立刻转头:“晏太傅!澹台衍乃谋逆重犯,岂能因其旧功宽纵?再说他如今眼盲身残,如何担得起查案之责?”

晏无忧看向户部尚书,目光平静却带着说服力:“尚书大人忘了?五年前北疆蛮夷来犯,正是澹台衍领兵出征,三战三捷,将蛮夷逼回漠北,护住了边境三州百姓。那时他腿健眼明,既能领兵打仗,也善察敌营虚实,心思缜密远超常人。”

“如今他虽眼盲,却也少了视物干扰,更能专注于案发现场的声响、气味与触感。陛下若实在担心,可派心腹侍卫看管,既防他异动,也助他勘察,说不定能解此命案困局。”

“总好过让京中恐慌蔓延,坏了朝局安稳啊。”

晏无忧的话落地,殿内原本附和户部尚书的朝臣,神色渐渐松动。

连以公正著称的晏太傅都认可澹台衍的能力,看来让其戴罪查案,并非全无道理。

澹台渊坐在龙椅上,眼底的权衡渐渐变成了笃定:“尚书所言,朕自然知晓。”

“但眼下大理寺无人敢接案,命案一日不破,京中人心便一日不安,长此以往,恐生民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