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理智像一盆冷水,又瞬间浇灭了冲动。
这么做,不仅是对临清觉的欺骗,更是对死去原主的亵渎。
他不是真的临元笙。
他只是个占据了别人躯壳的外来者。
临清觉此刻的伤心,是为那个瞎眼痴傻的原主,不是为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
临元笙在心里反复叩问自己:若现在,自己真的上前,又该怎么解释眼睛突然清明?怎么说明自己不再痴傻?
难道要坦白,自己其实来自另一个世界,抢了原主的人生?
可谁又会信呢?
自己都假死脱身了,难道还要顶替原主的身份,去获得那一丝不属于自己的亲情吗
可是……
他又不忍心看到临清觉伤心成这副模样。
穿越这些日子,临清觉是唯一让他感受到“家”的人。
他早就把临清觉当做了自己的兄长。
他在现代无亲无靠,难道连在这异世,奢求一点亲情都不行吗?
可很快,他又觉得自己这份念头太自私了。
既对不起原主,又对不起临清觉。
两种念头在心底撕扯,让他头晕目眩。
他咬了咬牙,终究还是往后退了退,决定彻底离开。
可刚转身,脚下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没错,遵循着古早狗血电视剧剧情里偷听必须发出声响的原则,他踩到了一根枯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