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莲子还带着后厨的余温,咬一口,甜意顺着舌尖漫到心底。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总跟着自己的小尾巴,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可这事没瞒多久,当晚就被母亲发现了。

母亲气得把临元笙叫到跟前,当着他的面,让下人打了临元笙二十大板。

他站在一旁,看着弟弟趴在长凳上,小身子疼得发抖,却咬着唇没哭一声,只在抬头看他时,还勉强挤出个笑:“哥哥,我不疼……”

那晚,他偷偷溜进临元笙的房间,借着月光给弟弟上药。

药膏触到屁股上青紫的皮肉时,临元笙疼得抽了口气,却还是乖乖趴着不动。

他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心里又悔又愧。

早知道会让弟弟受这种罪,他宁愿饿一天,也不该接那包莲子。

也是从那天起,他才真正把这个弟弟放进了心里,再也没对他冷过脸。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临清觉的发间、肩头,很快积了薄薄一层。

他从回忆里回神,低头看着墓碑前的琥珀莲子,喉结滚动着,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任由泛红的眼眶里,落下两行滚烫的泪,滴在雪地上,瞬间融成小小的水洼。

可他永远都不知道。

自己的弟弟并非死在皖南那场疫病里。

而是溺死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无人察觉,无人知晓。

所有人都当是临元笙命好,被捞上来之后,找个郎中看了一番,又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