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月白锦袍,面容温润如玉,眉目含情。

正是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兄长。

临清觉。

临元笙的心脏一跳。

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两步。

他目光深深的看着眼前人。

分开这么久,兄长似乎清瘦了些,正低头跟掌柜说着什么,鬓角落了点雪,却依旧是记忆里温润的模样。

可脚步刚踏出一半,他又顿住,硬生生把涌到喉咙的“哥哥”咽了回去。

自己现在,该上前相认吗?

激动的情绪像潮水般往上涌,可理智很快拉住了他。

在所有人眼里,自己早就死在了皖南的那场疫病里。

如今他突然以“活”的姿态出现在兄长面前,兄长会信吗?

会不会觉得突兀,甚至怀疑他的身份?

第172章 自此,世上再无相府的痴傻眼盲庶子,临元笙

临元笙在脑子里反复拉扯着。

认了,又不知道该怎么和兄长解释;不认,又实在难舍这失而复得的重逢。

可没等他拿定主意,前方的临清觉已接过掌柜递来的油纸包,转身就要离开。

临元笙有些紧张,本能地往后退,飞快躲到旁边的糖葫芦摊子后。

随即,他悄悄探出头,见临清觉的目光只扫过身前的路,并没往他这边落,脚步匆匆的,像是有急事要办,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等临清觉的身影走出几步,临元笙再也按捺不住,也顾不上买热食,顺着墙根,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雪粒落在他的棉袍上,没发出一点声响,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前方那道月白色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