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刘安的身影彻底消失,温莫离才慢慢站起身。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圣旨,锦缎冰凉刺骨。
她转身回到药房,目光扫过桌上被掩盖起来的药材和古籍。
假死药的研究不得不暂时中断了。
她迅速将最重要的几味药材和那张未完成的方子小心收进一个贴身携带的锦囊里。
随后,她望向窗外,思绪纷飞。
太后想借此机会除掉她?
那她便去看看,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
边疆……沈玄……
这趟浑水,她蹚定了。
正好,可以亲自去查探沈玄的底细,搜寻他贪污通敌的罪证,然后为自己的父亲沉冤昭雪。
这或许是危机中唯一的一线生机。
……
京城的雪不知何时下得更密了。
鹅毛般的雪片打着旋儿从铅灰色的天空落下,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街角的青石板路就积了薄薄一层白,连客栈门口挂着的红灯笼,都裹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雪絮。
临元笙推开客栈的木门时,一股寒风夹着雪沫子扑面而来,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素色棉袍,指尖瞬间被冻得僵了起来。
抬头望着漫天飞雪,他轻轻叹了口气,呼出的白气很快消散在冷空气中。
昨夜他在客栈挑了间临街的房间,本该是奔波后的好眠,却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他根本睡不着。
烛火燃尽了半盏,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的,全是天牢里澹台衍的模样。
想到澹台衍瞎了眼,身上伤成那样,却还一脸深情的说自己是他的妻子,临元笙就有一些思绪难安。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