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话音刚落,就看到澹台衍摇了摇头。

临元笙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眸色也跟着暗淡下来,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

他垂下眼,盯着地上的血污,鼻尖又是一酸。

原来真的不是自己。

也是,从前的自己,只会装傻充愣,眼睛还瞎过一段时间。

澹台衍怎么会把那样的自己,当成妻子呢?

可就在他快要忍不住红了眼眶时,澹台衍却又开了口。

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

“他不是痴傻庶子。”

临元笙蓦然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澹台衍,一寸都不敢移开。

下一秒,澹台衍的声音再次响起,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里,带着滚烫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的心脏烫得骤停:

“他是我的妻子。”

临元笙怔住。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

一下,又一下。

沉重地敲打着肋骨。

牢房里死寂无声,只有那六个字,带着滚烫的温度,在污浊的空气里反复灼烧。

他是我的妻子。

澹台衍沉默了片刻,像是怕眼前这个“狱卒”没听清,又像是要让自己早已死寂的心再次确认这个事实,重复了一遍,一字一顿:

“他是我的妻子。”

“只不过……”

“如今已成亡妻。”

“死……死了啊……”临元笙结结巴巴地回应。

他咬住自己的舌尖,剧烈的刺痛逼回几乎夺眶而出的泪水,强迫自己维持着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