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元笙定眼一看。
眼前之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浅青色布裙,外罩一件半旧的深灰斗篷,料子粗糙得连街边寻常百姓家的姑娘都未必肯穿。
斗篷的帽子紧紧盖在头上,边缘的绒毛早已磨得稀疏,只露出小半张脸。
却难掩脸上艳丽的容颜。
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哪怕此刻脸色苍白如纸,唇上也没施半点脂粉,那精致的鼻形与下颌线条,也难掩贵气和艳丽。
临元笙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之人。
是自己的嫡姐!
临江月!
可自己的嫡姐贵为皇后,此刻为何会打扮如此朴素还出现在这里,不待在皇宫中?
临元笙百思不得其解。
而更让他慌乱的是。
临江月竟然认出自己了?
这怎么可能
念及此处,临元笙心一沉。
他强迫自己压下眼底的慌乱,故意错开临江月的目光,茫然道:“临元笙?这位姑娘,你是在喊我吗?我……我不认识这个人啊。”
临江月闻言,握着斗篷衣襟的手紧了紧,眼底的疑惑又深了几分。
她抬眼细细打量着眼前人:对方身形清瘦,肩背的弧度与自己记忆里那个庶弟的模样几乎重合,连声音都很相似。
可他脸上蒙着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一双清澈的眼睛。
和自己记忆中,那双独属于瞎子的眼睛不同。
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了?
临江月抿了抿无血色的唇,声音放轻了些,像是在确认,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不好意思,许是我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