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沉默了片刻,再抬眼时,眼底的怔忡已被平静掩去,只淡淡摇了摇头:“未曾见过,是我认错人了。”

“认错人了?”暮日安愣了愣,随即了然地笑了笑,只当是澹台衍想起了某位故友,“也是,这世上容貌相似之人本就不少,认错也寻常。”

他说着,侧身引了引手,将桌上微凉的茶水倒掉,重新提起茶壶注满新茶,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杯沿。

“既然是误会,那便不必放在心上。”

澹台衍顺着他的手势重新落座,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门口的方向,仿佛还能看见那道僵硬的背影。

不多时,澹台衍正要收回思绪,身旁却传来暮日安的声音:“你这孩子,自打方才那孩子走后,就一直走神,可是还在想认错人的事?”

澹台衍抬眼,见暮日安正端着刚温好的茶,眼底带着几分关切,还没开口就又听见他继续问道:“说起来,自当年我假死离开京城后,便再没听过你的消息。”

“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澹台衍怔了一下。

他望着暮日安,突然轻笑了一下,道:“先生,学生这些年,其实过得很不错。”

“您当年假死脱身,朝中无人为学生撑腰,没过多久,学生的太子之位就被废了。”

“那段日子确实难捱,可学生没敢懈怠。”

“日日苦读兵书、练习骑射,就想着总有一天能有用武之地。”

“后来蛮夷来犯,边疆告急,满朝文武无人敢领兵出征,学生便主动请命,带着兵马去了边疆。”

“那几年,学生在沙场上摸爬滚打,打了一场又一场仗,倒也做到了百战百胜,将蛮夷赶走了。”

“如今朝局稳定,学生也成了这大靖的摄政王,算是能护住这江山,也不负您当年的教诲。”

暮日安静静听着,眼底渐渐泛起欣慰的笑意。

他放下茶杯,轻轻拍了拍澹台衍的肩膀:“好,好啊!当年我就知道,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能看到你如今有这般成就,还能守住这天下百姓,先生心里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