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下心头的波澜,追问:“那你救了人之后,为何没将他带回来?”
“这……”南凛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属下当时一门心思要追小翠,想着那少年看着没大碍,便先走了。早知道他是您老师的人,属下说什么也该送他回来!”
说话间,南凛脑海里又闪过“狗蛋”那张与王妃极为相似的脸,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告诉王爷,狗蛋和王妃长得很像。
但他又想起,王爷先前只要提起已故的王妃,脸色就会沉下来,心情好长时间都缓不过来。
如今正是追查小翠的紧要关头,若是说了这事,万一惹王爷心烦,反倒误了正事。
这么一想,南凛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挺直脊背道:“王爷放心!属下现在就重新去搜!既能找到小翠,也能把狗蛋那少年平安带回来,绝不让他再出半分差错!”
“嗯,去吧。”澹台衍道。
南凛离开屋子并把门带上后,澹台衍转头看向仍有些紧绷的暮日安,语气放缓了几分:“老师,您放心。南凛虽有时莽撞,但办事还算稳妥,他既知道狗蛋的模样,武功又高强,定能将人平安找回来。至于闯入室内的盗贼,有他带人追查,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暮日安看着满地狼藉,指尖动了动,片刻后才轻轻点头:“有你安排,我便放心些了。”
他弯腰捡起地上翻倒的菜篮,又将散落的青菜拢到一起,动作间难掩疲惫。
澹台衍见状,上前帮着将歪在灶台边的铁锅扶稳,又从里屋搬来两把旧木椅,拂去椅面上的薄尘:“老师,这里乱着也一时收拾不完,您先坐会儿,歇歇气。”
暮日安在椅子上坐下,沉默了片刻。
倒是澹台衍先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压抑多年的疑惑:“老师,当年‘逆党案’事发后,您被关进天牢,满门抄斩的旨意很快下达,最后还被当众行刑……京中所有人都以为您已不在人世,您究竟是如何假死脱身的?”
暮日安道:“当年行刑前一晚,天牢里来了个老狱卒。他本是我父亲当年的旧部,因受牵连被贬为狱卒,一直隐姓埋名在天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