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我是被冤枉的,便趁着深夜换班,偷偷给我递了一包‘假死药’,那药服下后会脉搏微弱、气息全无,与死人无异。”
“他还说,行刑后负责处理‘尸体’的人是他的同乡,已被他说动,会悄悄将我送出城。”
暮日安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痛楚:“行刑当日,我服下药后便没了意识。再次醒来时,已是在城外的一间破庙里。老狱卒告诉我,为了不引人怀疑,他没能保住我的家人……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满门忠烈蒙冤,却连收尸都做不到。”
“后来,我便换了姓名,一路往南逃,最后在冀州落脚。这些年,我不敢与人深交,不敢提及过往,只能靠着给人抄书、种些薄田度日,只求能活下去。”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都在发颤,指尖用力掐着掌心,才没让情绪彻底失控。
澹台衍看着暮日安泛红的眼眶,心头一阵酸涩。
他往前倾了倾身,安抚道:“老师,您受苦了。”
“当年的事,是弟子无能,没能护住您和暮家。但您放心,如今我已有能力与南宫雪抗衡,定会将真相公之于众,替您和暮家满门沉冤昭雪,让那些冤死的亡魂得以安息。”
暮日安闻言,喉结动了动,眼底的湿意更浓,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这些年的委屈与隐忍,在听到“沉冤昭雪”四个字时,终究还是难以按捺。
澹台衍又陪着他沉默了片刻,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反复咀嚼着暮日安方才的话。
“假死药”……
“脉搏微弱、气息全无”……
“与死人无异”……
这些字眼像炮仗般在他心头炸开。
一个被他刻意压了许久的念头,突然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临元笙……
当年临元笙“病死”在皖南,他赶去时,那具“尸体”已经停放了数日,却半点腐烂的迹象都没有,当时他光顾着难过了,并没往深处想。
可现在想来,哪有人死了这么多天,尸体还能保持完好的?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