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宁一个自称乡野村夫的人,怎会藏着刻有“暮”字的玉佩?
这玉佩质地温润,云纹雕刻细腻,绝非寻常人家能拥有,倒像是官宦世家乃至皇室贵胄才有的物件。
临元笙突然觉得,夜宁的身份绝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可转念一想,夜宁对自己并无恶意,不仅悉心照料,还处处维护,若是直接追问,反倒显得自己多疑,辜负了这份善意。
临元笙叹了口气,将玉佩轻轻放回紫檀木盒中,小心翼翼地盖好盒盖,指尖蹭过盒身温润的木纹,心里打定主意:这事暂且不提,等日后相处久了,再找机会旁敲侧击试探一番,总比现在冒失追问要好。
……
是夜。
万籁俱寂。
澹台衍坐在轮椅上,眼底的疲惫已淡去不少,只余下几分坚定。
先前因临元笙而起的翻涌情绪,被他强行压在了心底最深处。
眼下,找到暮日安,确认老师是否还活着,弄清当年“逆党案”的隐情,才是最要紧的事。
否则,他便无法扳倒太后,无法扳倒沈玄,更无法弄死沈元珠,替临元笙报仇,替自己的母亲报仇,替自己被满门抄斩的老师报仇……
门被轻轻推开,南凛捧着一套素色外袍走进来,躬身道:“王爷,车马已备好,随时可以出发。”
“属下已让人查过,去冀州的路畅通无阻,只是近日多雨,恐有几段山路泥泞,需多备些防滑的木板。”
澹台衍抬眼,道:“不必多等,现在就走。”
“此次去冀州,不必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是。”南凛应道。
……
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