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下雨了!

临元笙快速睁开眼,就见原本还算明亮的天已经阴沉下来,乌云压得极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往下落,转眼间就把他的头发打湿了。

哎,好命苦。

临元笙叹了口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找个避雨的地方,可刚撑着胳膊坐起身,头顶的雨突然停了。

他愣了一下,疑惑地抬头。

只见一把素色的油纸伞正稳稳地举在他上空,伞面是淡青色的,边缘绣着细密的竹纹,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在他周围圈出一片干燥的小天地。

“谁?”临元笙看向执伞人。

只见伞下站着个男子,身形格外清瘦,身上穿的不是什么锦缎华服,只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布料看着有些陈旧,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右肩处还打了块深灰色的补丁,针脚倒是缝得整齐,不仔细看倒也不扎眼。

他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

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雨水打湿后贴在皮肤上,反而衬得他面庞轮廓愈发深邃。

男子看着约莫三十七八岁的年纪,眉眼狭长,眼尾上挑,却不显得轻佻,反而透着几分温润的沉静;鼻梁高挺,唇形偏薄,肤色是常年不见日晒的白皙,下颌线绷得干净利落。

没等临元笙询问什么,男子先温声开口,声音像浸了温水的丝绸,软而不糯:“少年,你为何只身一人出现在此地?这荒郊野外,又逢大雨,若是淋了雨生了病,可就麻烦了。”

临元笙看着他,心里的警惕松了些。

眼前这人看着温文尔雅,身上没有半分侍卫那般的凶气,可他还是没敢放松,只含糊地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