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棂外的日光斜斜切进来,落在温莫离膝头的素笺上。

温莫离指尖轻轻覆在兄长温卿白的笔锋上,看着干透的墨迹失神。

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没了?

凶手是谁?

他为什么要害死兄长

是冲着温家来的么?

种种念头,无不让她鼻尖发酸,指腹无意识地将信笺边缘揉得发皱。

“你在看什么?”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没有半分预兆,惊得温莫离手一抖,信笺差点从膝头滑落。

她慌乱的抬头,就见澹台衍坐在轮椅上,玄色外袍的下摆还沾着些尘土,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澹台衍竟然从皖南之地回来了!

温莫离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信笺往身后藏:“王、王爷?您怎么回来了?”

澹台衍没接她的话,目光越过她微颤的肩膀,直直落在她藏在身后的手上。

轮椅碾过地面,一点点朝她逼近。

随即,他的声音直直戳过来:“你手上拿的是什么?藏什么?为何不给本王看?”

“没、没什么……”温莫离避开他的视线,垂下的眼睫掩住眼底的慌乱,只敢用余光瞥着他阴沉的侧脸,“就是一张旧纸,放了些日子,没什么好看的,免得污了王爷的眼。”

她刻意放软了语气,想把这事糊弄过去。

况且,她自己都还没摸清信里是否藏着关于兄长死因的线索,故而绝不能轻易让旁人看见。

可澹台衍显然不吃这一套。

他停下轮椅,距离她不过两步远:“旧纸?本王倒想知道,是什么‘旧纸’,能让你藏得这么急,连提都不愿多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