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委屈你了。”南宫雪隔着铁栏,语气里满是“痛心”,“哀家听闻消息时,已是木已成舟,想拦都拦不住。”

温莫离撑着稻草堆慢慢站起身,手腕上的镣铐硌得她生疼,眼底却没了半分怯懦:“太后娘娘何必装模作样?”

“父亲贪墨军饷的证据一直握在您手里,若不是您有意透露,圣上怎会突然发难?”

“选在兄长尸骨未寒之时抄家,这难道不是您的安排?”

南宫雪脸上的惋惜淡了几分,却依旧叹了口气:“傻孩子,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温明远贪墨百万军饷,私通蛮夷的证据,早有人暗中递到了圣上案前。”

“哀家虽有心帮你们瞒着,可圣意已决,哀家也无能为力啊。”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温莫离苍白的脸上,话锋一转:“不过你放心,看在你这些日子还算听话的份上,哀家总能想办法保你性命。”

“只要你肯认个错,哀家便求圣上从轻发落,保你衣食无忧。”

“性命?”温莫离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兄长没了,父亲被押,温家满门抄没,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就在这牢里,陪着温家一起了断。”

她说着,缓缓闭上眼,连看都不愿再看南宫雪一眼。

可南宫雪却像是早料到她会这般说,轻轻弯了弯唇角,声音压得更低:“你不想活,哀家不拦着。”

“可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兄长温卿白,是真的因病暴毙吗?”

温莫离猛地睁开眼。

她踉跄着扑到铁栏前,双手紧紧抓住冰冷的栏杆:“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兄长他不是病亡的?是你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