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正的执念,是要为那个藏在心底多年、蒙受不白之冤的人,拨开历史的尘埃,洗去满身的污名。
让那份被“逆党”二字碾碎的忠魂,终有一日能重见天日,得以沉冤昭雪。
他指尖的黑棋突然被捏紧:“暮日安是我的恩师,是他教我‘心怀黎庶’,教我‘不为权欲迷眼’。”
“可他落得什么下场?”
“满门抄斩,死后还要背着‘逆贼’的骂名。”
“这些年,我披着‘晏太傅’的身份,在宫里安安稳稳教书,看着澹台渊登基,看着南宫雪掌权,看着那些当年构陷恩师的人,一个个活得风生水起。”
他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眸子里的平静彻底被翻涌的恨意取代,“我怎么能忍?”
“我布这局,就是要让他们互相撕咬,让他们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让他们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
晏无忧的少年时光,是浸在街头冷雨里的。
那时他还不叫“无忧”,母亲唤他“狗蛋儿”,说贱名能挡灾。
可灾厄偏要缠上这苦命的家。
他从出生起就没见过父亲,寡母生得一副好模样,却成了祸端。
当地地主家的公子见了,便起了歹心。
凌辱与欺压如影随形,最后竟将人活活虐死。
他攥着母亲冰冷的手,红着眼眶去报官。
可官差见了“地主”二字,要么推诿,要么呵斥他“不知天高地厚”。
那恶少站在府门前,笑着扔给他几两碎银,说“买你娘一条命,够了”。
天地之大,竟无他说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