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对温卿白离世的震惊。
他与温卿白相交多年,虽不算至交,却也是能对弈论事的知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着实让他心惊不已。
心情更是多了几分沉重。
二是压在心底的、对临元笙的挂念。
此刻天刚亮,那股挂念便涌了上来,带着几分后怕。
临元笙还染着疫病,眼盲体弱,身边只有几个下人照看。
皖南之地又凶险异常,若是下人们照看不周,导致临元笙也因病而去……那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出,澹台衍再也坐不住。
他转动轮椅,朝着门外沉声道:“来人。”
守在门外的侍卫连忙进来,见屋内只剩王爷一人,也不多问,只躬身听令:“王爷有何吩咐?”
“立刻备马车,再备好治疫病的药材。”澹台衍眼底翻涌着急切,“去皖南之地,越快越好。”
侍卫愣了愣。
王爷昨日刚大婚,今日便要去疫病肆虐的皖南,未免太过仓促。
但他见澹台衍脸色凝重,眼神里的急切不似作伪,也不敢多劝,只连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备。”
侍卫退下后,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澹台衍望着窗外渐渐亮透的天,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临元笙的模样。
他突然很想立刻见到临元笙,想确认他是否还安好,想听听他沙哑的声音,哪怕只是一声平淡的“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