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

温莫离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主心骨,眼神空洞地看着地面。

温卿白……

她的兄长……

为何就这么突兀的死了。

明明自己自缢那日,醒来时,兄长还抱着她哭,说让她不要想不开,说他们都要好好活下去。

哪怕沦为傀儡。

哪怕恶事做尽,将来不得善终。

他们也要抓住渺茫的希望,在苦海中,相依为命。

这画面在脑海里翻涌,与“病逝”两个字撞在一起,让她连哭都哭不出声,只觉得心口像被堵住了,喘不上气。

……

翌日清晨,窗纸被晨光染成浅金色,新房里的红烛早已燃成灰烬,只剩烛台上一圈焦黑的印记,衬得满室红绸都失了昨日的艳色,透着几分冷清。

屋子里一片寂静,只剩下澹台衍一人。

昨夜温莫离得知兄长死讯后,连凤冠霞帔都未来得及换下,便带着哭腔匆匆离府奔丧,连一句道别都没留下。

他倒也没觉得意外,也没觉得失落,只是莫名松了口气。

不必再面对满室刺眼的红,也不必强撑着掩饰心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这份松快很淡,却真实地漫过心头。

让他自己都隐约察觉,这场大婚于他而言,本就是一场身不由己的应酬。

可松快很快被另外两种情绪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