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
侍卫轻轻推着轮椅,让他与温莫离的身影在红烛光影里相对。
澹台衍垂着眼,视线落在温莫离绣满鸳鸯的裙摆上,胸口的闷痛却没半分缓解,反倒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他咬着牙,借着躬身的动作,将那阵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窒息感压下去。
拜堂的动作不算标准,却也总算完成。
司仪高声唱“礼成”时,澹台衍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只有嘴唇还残留着一丝血色。
宾客们的道贺声嗡嗡作响,他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唯有胸口的疼是真实的。
“王爷,您还好吗?”身旁的侍卫察觉不对,小声问道。
澹台衍摆摆手:“无事。”
……
到了晚上。
夜色渐深。
新房里红烛高燃,烛火跳动着映在满室的红绸上。
澹台衍坐在轮椅上,眸光深深。
而温莫离正坐在床沿,沉默了许久,才抬手,缓缓揭下头上的凤冠霞帔。
红盖头落地的瞬间,她抬眼看向澹台衍,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与困惑。
她的眉眼精致,妆容艳丽,可落在澹台衍眼里,却像是隔了一层雾,模糊得抓不住焦点。
两人相顾无言。
不知过了多久。
温莫离先打破了沉默,试探道:“王爷,您娶了我,难道不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