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转身快步走向卧房,没再看身后众人复杂的目光。

卧房里还留着淡淡的药香。

木瑶走到床边,看着那床被子,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伸手轻轻掀起被子,动作放得极慢,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就在这时,她瞥见枕边露出的一角宣纸。

纯白的,在深色的枕头上格外显眼。

木瑶愣了愣,好奇心涌了上来。

她凑过去,将枕头也掀开,发现枕头底下有很多张宣纸,不止一张。

她小心地把那些纸一张张捡起来,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晨光一看,瞬间怔住了。

每张纸上,都写着同一句诗:“此别各逐路,惟愿故人常安渡。”

字迹从一开始的歪歪扭扭,像是刚学写字的孩童,笔画都要叠在一起,有的地方还洇着墨团,显然是眼盲时摸索着写的;

往后翻,字迹渐渐工整起来,笔画开始舒展,虽然还有些颤抖,却能看出刻意放慢的认真;

直到最后一张,墨色均匀,笔画清隽,竟是完全清秀好看的字迹。

木瑶的手轻轻颤抖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

她瞬间明白过来,这些字,定然是王妃写给王爷的。

从眼盲时的艰难落笔,到后来慢慢找回书写的感觉,他不知练了多少遍,才把这一句祝愿写得这样好。

他明明要走了,明明走之前和王爷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却还在心里记挂着王爷,一遍遍地写着“惟愿故人常安渡”。

木瑶只觉得心颤不已。

随即,她将字迹最清秀的那张纸条收了起来,准备等王爷回来的时候交给王爷。

……

司仪的唱喏还在耳边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