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御书房内。
一片寂静。
檀香混着墨香在空气中弥漫。
澹台衍转动轮椅,碾过光洁的金砖地面,发出轻微的“轱辘”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澹台渊坐在龙案后,朱笔正悬在奏折上,闻言并未抬头,只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回那些密密麻麻的字上。
“回来了。”澹台渊淡淡道。
澹台衍在离龙案丈许远的地方停下。
他看着那道明黄的身影,开门见山:“陛下急召臣回,不知所为何事?”
澹台渊这才放下朱笔,拿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抬眼时脸上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听闻摄政王在皖南之地,将那场棘手的瘟疫处理得极好。”
“百姓得以安宁,国库也省下不少开销。”
他顿了顿,语气似有感慨,“朕心甚慰,自当好好奖赏你。”
奖赏?
澹台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笑意浮在脸上,却丝毫未渗入眼底的寒意。
他心中冷笑连连。
澹台渊登基这么多年,对他这位手握兵权的摄政王向来忌惮三分,自从自己双腿残废后,明里暗里的打压从未断过。
如今,怎会平白无故奖赏?
这奖赏背后,定然是更难应付的算计。
但他面上丝毫不显。
只微微垂眸,语气恭敬却疏离:“为国分忧,乃臣分内之事,不敢求赏。”
“只是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奖赏臣?”
他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想唱哪出戏。
澹台渊看着他平静无波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随即又被笑意覆盖:“朕思来想去,摄政王已过弱冠之年,膝下却始终空悬,尚无子嗣,未免太过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