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想不通,澹台渊这时候召他回去做什么?
皖南疫病正紧,临元笙又病成这样,他怎么可能走得开?
可信纸末尾那方鲜红的玉玺印,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压得他喘不过气。
难不成他要抗旨吗
他如今虽权倾朝野,却也不能公然违逆君命,更何况澹台渊素来猜忌,这时候急召,说不定藏着什么算计。
他看向屋内,临元笙还在安睡,苍白的脸上总算褪去了几分病态潮红。
澹台衍思忖着,要不要带临元笙一起走。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从皖南到京城,快马加鞭也要五六日,马车一路颠簸,风寒侵体,以临元笙现在的身子,怕是没到京城就先撑不住了。
思来想去,澹台衍终是咬了咬牙。
他必须回去,却不能把临元笙置于险境。
于是,澹台衍打定主意,将下人和医官留下照看临元笙,自己先行返京。
临行时,他沉声嘱咐:“务必用心照料王妃,每日往京城递信报平安。”
顿了顿,又加重语气:“还有,切记,摄政王妃聪慧、懂医术的事,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对外只说他染疫病重,需闭门静养。”
“本王双腿好转的事情,也不能透露。”
下人们和医官不敢怠慢,连忙应下。
……
临元笙是被一阵莫名的空落感惊醒的。
他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酸软,喉咙里还带着淡淡的药味。
意识回笼的瞬间,他伸出手摸索着,想找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可身侧的被褥早已凉透,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温度。
“澹台衍……”他下意识的低唤出声。
守在门外的下人听见动静,连忙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见他醒了,俯身回话:“王妃,您醒了?”
临元笙问道:“王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