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衍试探着唤了一声:“临元笙?”

怀里的人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唧,像是刚从沉眠中醒来。

“渴……”

这一声虽微弱,却清晰地传入澹台衍耳中。

他立马回过神,眼底瞬间涌上狂喜,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水!快拿水来!温水!”

守在门外的下人听见动静,慌忙端着水进来。澹台衍小心翼翼地将临元笙扶起来些,用小勺一点点喂他喝水。

这一次,临元笙没有吐,乖乖地咽了下去,喝完还轻轻咂了咂嘴。

看着他平稳的睡颜,感受着他额头渐渐回落的温度,澹台衍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一股巨大的疲惫席卷而来。

他将临元笙往怀里紧了紧,鼻尖抵着他的发心,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

那口气还没彻底松匀。

门外忽然传来侍卫压低的禀报声:“王爷,京城来的急信。”

澹台衍动作一僵,眉头瞬间蹙起。

他小心翼翼地将临元笙放平些,掖好被角,才轻手轻脚地起身。

一旁的下人见了,立马上前去搀扶他,搀到了门口。

侍卫捧着个火漆封口的信封,见他出来,连忙垂首:“是宫里来的,说是陛下亲笔。”

澹台衍接过信封,指尖触到那冰凉的火漆,心头莫名一沉。

他拆开信,借着晨光匆匆扫过,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信上写着,让他明日即刻启程返京,务必在七日内抵达。

“荒唐!”澹台衍低骂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