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衍眼都红了,嘶吼:“快给王妃冲药!用温水!”
下人手忙脚乱地找水、倒药粉,瓷碗碰撞的声音在夜里格外刺耳。
澹台衍小心翼翼地扶着临元笙的后颈,想让他靠得舒服些。
可怀里的人咳得更凶了。
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
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沫的腥气。
很快,药粉冲好了。
下人给澹台衍递过去时,尚且冒着热气。
澹台衍舀起一勺,吹了又吹,才颤巍巍地递到临元笙唇边:“临元笙,张嘴,喝药。喝了就好了……”
临元笙艰难地启唇,药汁刚碰到舌尖,一阵更猛烈的咳嗽便席卷而来。
他猛地偏头,一口药汁混着血沫尽数吐在澹台衍的衣袖上,溅出点点猩红。
那股苦涩的药味混着血腥气,呛得澹台衍眼眶发酸。
“王爷!”旁边的下人见了,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发颤,“王妃这病……怕是染了瘟疫啊!您快离远点,别过了病气!”
这话像根针,狠狠扎在澹台衍心上。
他抬眼,眸子里翻涌着惊怒与戾气,看向那个下人。
还未言语,这眼神就已经吓得那名下人腿一软,“咚”地跪在地上,再不敢说一个字。
澹台衍却没再看他,只重新将临元笙抱紧了些,用袖子胡乱擦去他嘴角的污渍,指尖抖得厉害:“没事的……本王喊了医官。医官马上就来,你再撑撑……”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苍白如纸的脸,看着那双被冷汗浸透的白绫,心脏像是被无数只手撕扯着。
“为什么不注意些……”澹台衍的声音哽咽了,“我不是让你别靠太近吗……”
“怎么就染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