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临元笙执拗的模样,他又不忍心拒绝。

最终,他只能让人取来件宽大的灰布斗篷,连带着一顶能遮住大半张脸的斗笠,递过去:“披上。不许摘下来,不许离护卫太远,每日必须回来报到。”

临元笙接过斗篷,随即轻声应道:“好。”

第二日天未亮,临元笙便跟着运送药材的队伍去了城外的临时隔离点。

他换上灰布衣衫,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颌,没人知道这是摄政王府的那位“痴傻王妃”,只当是哪个善心的游医。

隔离点里挤满了病患,咳嗽声、呻吟声此起彼伏。

临元笙听着这些声音,指尖在药包里摸索着,凭气味分辨药材,再循着呼吸声找到病患,伸手搭脉。

“张嘴。”他声音平静,指尖轻触病患的下颌,“舌头伸出来。”

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

有人嫌他眼盲,不肯配合,他也不恼,只站在一旁听着对方的喘息,等对方咳得撕心裂肺时,再递过一小包自己调配的药粉:“冲着喝,能缓些。”

起初没人信他,直到有个高烧不退的孩童喝了他给的药粉,夜里竟退了些烧,哭闹声小了许多。

消息传开,才有更多人围过来,怯生生地伸出手,等着这位“蒙面先生”搭脉。

临元笙便这样在隔离点待了下来。

每日天不亮去,天黑透了才回,斗篷上总沾着浓重的药味,有时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污渍。

澹台衍见他回来时总要先坐在门槛上歇许久,斗笠下的肩膀微微颤抖,便知他累极了,却从不多问,只让人温着药汤,等他缓过劲来。

时光匆匆。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

澹台衍的腿也有了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