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皖南之地,忽然泛起瘟疫。

起初只是池州府下辖的一个小村落,有村民染了怪病,高烧不退,上吐下泻,不过三五日便撒手人寰。

当地县令只当是寻常时疫,遣了医官瞧治,谁知这病竟如附骨之疽,短短十日便冲出村落,沿着水路蔓延至周边乡镇。

先是池州府治下各县接连报急,说染病者一日多过一日,药石罔效,死者枕藉;

紧接着,宣城、徽州二府也传来消息,境内出现了相同症状的病患,尤其是沿新安江、青弋江两岸的城镇,因商旅往来频繁,疫情扩散得更快。

不过半月功夫,皖南三府十余县已尽数被瘟疫笼罩。

官道上往来的行商锐减,昔日热闹的码头空无一人,连最繁华的州府城镇,也家家闭户。

街头巷尾只余巡街的兵丁与运送病患的板车,昔日鱼米之乡的生机,几乎被这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啃噬殆尽。

急报一日三递,堆叠在澹台渊的御案上,字里行间皆是“病患激增”“棺木告罄”“人心惶惶”的字眼,看得他眉头紧锁。

……

摄政王府。

书房中。

澹台衍烦闷地坐在轮椅上,心事重重。

就在今日,陛下突然命他总领皖南瘟疫之事。

调拨药材、统筹医官、安抚流民……

全交由他一手处置。

种种事情,都让他心烦的很。

澹台衍何尝不知皖南百姓正身处水火。

可澹台渊这步棋,走得未免太露骨。

刺客之事尚未洗清嫌疑,如今又将瘟疫这桩烫手山芋扔过来。

办好了,是皇家体恤万民,与他这个摄政王无干;办砸了,便是延误灾情、草菅人命。

正好给他扣上更重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