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澹台衍在做局吗?”南宫雪突然喃喃自语,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是他不甘心,想翻旧案?所以故意让刺客带着这玉佩出现,想引陛下怀疑本宫?”

可转念一想,她又摇了摇头。

澹台衍如今自身难保,若真要翻案,何必用这么冒险的法子?

万一被陛下察觉他与刺客有关,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会是谁……”南宫雪眉头紧锁,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难道是当年漏网的余党?他们回来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吓得她浑身发冷。

当年她为了斩草除根,几乎将所有与暮日安有牵连的人都处置了,可世事难料,谁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若是那些人回来复仇,第一个要找的,便是她这个罪魁祸首。

……

翌日。

东宫。

晏无忧手持《资治通鉴》,正逐字逐句地教着面前的少年郎:“贞观元年这场兵变,看似是兄弟阋墙,实则藏着皇权更迭的必然。你看这记载——‘建成元吉至临湖殿,觉变,即驰还宫’,寥寥数字,便道尽了先机稍纵即逝。”

澹台羡坐在案前,手里握着支狼毫笔,目光却放空,睫毛垂着,明显心不在焉。

昨日他在偏殿中,对宫宴上的动静并不知晓。

可他晨起时听到刘安禀报,也知晓了个大概:舞姬行刺陛下,身上还被搜出了块带“暮”字的玉佩。

暮……暮日安……

这个名字他并不耳熟,他对多年前的“逆党”案也一点都不了解。

他只知道,暮日安是摄政王澹台衍的老师,据说当年很是风光,后来却落了个“逆党”的罪名。

不过,他好奇的是,谁在做局?

舞姬刺杀本就蹊跷,偏又带着那样一块玉佩,明摆着是要将祸水引向谁。

是引向澹台衍吗?

那,这场刺杀,又会是谁的手笔?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