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向来不喜欢澹台衍,若是她想嫁祸,倒也说得过去。

可……若真是南宫雪的安排,刘安怎会一点风声都没透给自己?

难道,做局之人不是南宫雪?

那又会是谁?

一个个疑问盘旋在脑海,让他连晏无忧温润的讲解都听不进去了。

“咚。”

额头蓦地被轻轻敲了一下,力道不重,却足以让他回神。

澹台羡抬头,撞进晏无忧带着几分无奈的目光里。

晏无忧放下书卷,指尖还停留在方才敲过他额头的位置,轻声问道:“在想什么?魂都快飞走了。”

澹台羡立马傻笑:“老师,我有些寂寞了。”

晏无忧疑惑:“所以”

澹台羡回答:“我想去倚红楼里找女人。”

晏无忧:“……”

他先是一怔,随即竟被这不着边际的话逗得轻笑出声。

笑意极淡,却像冰封的湖面骤然破开一丝裂痕,漾开几分难得的暖意,只是眼底深处,分明藏着几分失望。

“倚红楼?”晏无忧无奈,“澹台羡,你可知自己是谁?”

“你是东宫储君,将来要承继大统的人。”

“天下尚未真正太平,朝堂暗流涌动,你倒有闲心惦记着风月场所?”

晏无忧的声音沉了沉,褪去了方才的笑意,添了几分严肃:“古人云,‘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这不是空泛的道理,是储君该刻进骨血里的本分。”

“家国未定,何谈私情?”

“苍生未安,何以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