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吓了一跳,慌忙跪地:“奴婢该死!”

“滚!”南宫雪厉声呵斥,“都给本宫滚出去!”

侍女不敢多言,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殿内瞬间只剩下南宫雪一人。

她瘫坐在软榻上,目光涣散地盯着地面上的狼藉,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当年的哭喊与求饶。

暮日安临刑前的那日,南宫雪曾去牢房看过暮日安。

他说:“南宫雪,你今日为权柄构陷忠良,他日必遭反噬。”

“这世间的债,从来都躲不掉。”

反噬……

躲不掉……

字字诛心。

南宫雪想起这些话,浑身抖得厉害。

她当年策划逆党案,哪里是为了什么朝堂清明?

不过是因为澹台衍太过出色,又得暮日安这样的重臣扶持,太子之位坐得太稳,碍了她的路罢了。

只要扳倒暮日安,断了澹台衍的左膀右臂,再扣上“失察”的罪名,他自然会被先帝厌弃。

那时她只想着权力,哪里顾得上什么冤屈?

可案子了结后的头三个月,她几乎夜夜被噩梦缠上。

梦里暮日安浑身是血地站在她床前,那些被株连的族人伸长了手抓她的脚踝,一声声“还我命来”,让她每次都惊叫着醒来,再也不敢合眼。

后来她请了道士做法,又在殿里摆满了护身符,噩梦才渐渐淡去。

她以为自己终于能高枕无忧。

可今日这枚玉佩,瞬间将她打回了那个惶惶不可终日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