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大殿内热闹至极,他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心底也空落落的。
连杯中的酒都失了滋味。
大殿之上,赴宴的朝臣们多是携了家眷来的。
文官列里,有夫人为丈夫轻声布菜;
武将席中,不乏子女绕膝承欢。
连最角落的小官都带着妻室,偶尔交换个眼神,便有融融暖意漫出来。
唯独澹台衍这一席,孤零零只他一人。
周遭的笑语喧哗、杯盏交错,反倒衬得他这处愈发空旷。
他执杯的手指停在半空,目光扫过满殿的阖家欢景,心底忽然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寥落。
“王爷,这杯臣敬您。”身旁传来朝臣的敬酒声。
澹台衍扯了扯嘴角,举杯应付着,心思却早飘到了别处。
就在这时,上首忽然传来太后南宫雪的声音:“哀家瞧着今日这歌舞,倒比往日添了几分喜气。想来,是沾了温尚书的光。”
众人目光顿时聚焦到兵部尚书温明远身上。
面上虽不敢显露,心底却难免泛起嘀咕。
此次战事能成,镇国侯沈玄亲率大军在前线浴血奋战,斩将夺旗,立下的才是实打实的汗马功劳,论功行赏本应首推于他。
可方才太后的话里话外,却独独把温尚书拎出来夸赞,对镇国侯半句未提,这未免太过蹊跷。
温尚书虽在后方有功,但怎比得上沈玄在沙场出生入死的功绩?
太后这般厚此薄彼,到底是无心之失,还是另有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