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安静,太反常了。
以前,自己哪次同临元笙乘马车不是鸡飞狗跳?
临元笙总像只不知疲倦的鸟儿,絮絮叨叨地,哪怕被他冷脸怼回去,过会儿又会凑上来。
那时,澹台衍只觉得聒噪。
可如今想来,那些叽叽喳喳的声响,竟把车厢里的冷寂都驱散了。
哪怕知道,这份活泼里掺着几分装傻的刻意。
但也比现在这死水般的沉默好。
在府里也是。
从前他总能在临元笙面色上看到一脸天真懵懂,与不谙世事的笑意。
可现在……
不一样了。
他感受到,这个临元笙,似乎变得沉默寡言了。
澹台衍看着临元笙垂在膝头的手,心头忽然酸涩起来。
一种怜悯之情在心中翻涌着。
“你不开心么?”澹台衍终是开了口。
听到这个声音。
临元笙似乎愣了一下,才摇了摇头:“没有,王爷。”
澹台衍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这声“王爷”喊得规规矩矩。
再没有从前喊“夫君”时,那点带着狡黠的亲昵。
看着眼前之人这副模样,澹台衍突然感觉有些熟悉。
很像三年前,在战场上失去双腿,一蹶不振的自己。
他猛地闭了闭眼,脑海里瞬间翻涌出两年前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