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元笙心里一紧,知道自己方才的动作险些露了破绽。

他赶紧耷拉下眼皮,嘴角撇出孩童般的委屈:“药……药闻着就苦……元笙不喝……苦……”

沈元珠盯着他看了片刻,见他眼底只有纯粹的畏缩,方才那点疑虑渐渐消散。

原来是怕苦啊。

不愧是个傻子。

她忽然笑了,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又软了下来:“傻孩子,良药苦口啊。喝了药,你才能动,不是吗?”

她说着,不等临元笙再反抗,端起药碗就往他嘴里灌。

褐色的药汁带着刺鼻的苦涩味涌入喉咙,临元笙想闭紧嘴,却被沈元珠用指节撬开了牙关,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碗药尽数入喉。

喂完药后。

沈元珠看着临元笙瞳孔逐渐变得涣散,原本清明的眼眸也变得浑浊,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她松开手,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效果居然这么快。

看来,这药的力道够足。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白绫,慢条斯理地重新蒙在临元笙眼上,打了个结实的结。

指尖划过那片柔软的布料,她心里一阵快意。

这样才对。

一个瞎子、傻子,才该是临元笙应有的样子。

刚系好白绫,耳边就传来临元笙带着哭腔的呼喊:“母亲……我、我怎么看不见了……眼前又黑了……元笙怕……”

沈元珠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语气又恢复了那副虚伪的温柔:“乖,别怕。可能过一会儿就好了。”

心里却在冷笑。

过一会儿?

再过多久都不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