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想好的质问、斥责,甚至连准备发作的威严,都被这三个字砸得稀碎。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拉屎?

在自己兄长的卧房里?

还拉得这么……有技术含量?

身旁的两个婆子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其中一个忍不住往地上瞟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脸颊憋得通红。

这二公子是傻,但也不至于傻到在大公子房里……干这种事吧?

此刻。

临清觉刚从库房出来,手里还捧着块新得的松烟墨。

可刚转过回廊,就见自己卧房的门大敞着,门口隐约立着几个身影。

而站在最中央的,正是自己的母亲!

临清觉慌了。

方才的轻快瞬间烟消云散,一股寒意顺着后颈爬上来。

糟了,自家弟弟还在里面!

他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怀里的墨锭差点没拿稳。

“母亲!”他扬声喊着,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几步跨进门槛,正好撞见沈元珠转过身来,脸上还凝着未散的怒容。

两个婆子见大公子回来了,像是见了救星,又像是犯了错的鹌鹑,慌忙往旁边退了退,露出身后地上的狼藉,还有那个蒙着白绫、一脸“无辜”的临元笙。

沈元珠的目光落在临清觉身上,方才对着临元笙时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像是被什么东西稍稍压下去了些,却依旧带着锐利。

她盯着儿子略显慌乱的脸,又扫了眼地上的狼藉,问道:“清觉,你来得正好。你自己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