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临清觉停下脚步,问道。
“管家刚来说,江南运的新墨到了!”小桃刻意提高了些声音,“说是今年头茬的松烟墨,成色特别好,让您去库房清点呢!”
临清觉果然眼中一亮。
他抬手理了理衣襟:“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随即,他转身往库房的方向走去,步履轻快。
小桃望着他的背影转过回廊拐角,才悄悄松了口气,抬手按了按发烫的脸颊。
而此刻的沈元珠,已带着两个得力的婆子,缓步走向了临清觉的院落。
她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的平静终于裂开一丝缝隙,透出几分冷冽。
这“花魁”的真面目,也该揭晓了。
第97章 他不是该在摄政王府里吗
彼时,临清觉的卧房内。
临元笙正蹲在窗边的矮几旁,面前摆着一个黑陶小碗,里面盛着散发着刺鼻味道的药膏。
他屏着气,用一根银簪小心翼翼地搅动着褐色的药膏,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药,是他半夜趁着兄长睡熟,偷偷翻出相府院墙,摸到济世堂买来的药材配的。
济世堂的老药师每次见他都恭敬得很,总说他对药材的见解独到,像神医一般。
却不知自己口中那位“神医”,正是被京城人笑作傻子的摄政王妃。
而临元笙配这药,是为了澹台衍的腿。
虽说,自己现在躲在相府,暂时不会被澹台衍抓到。
可万一哪天自己被澹台衍逮住,他真动了杀心,这药或许能成为保命符。
毕竟,腿疾可是澹台衍心中的创伤。
若是自己告诉澹台衍,自己有能治好他腿疾的药,那澹台衍对自己的怀疑岂不是全都能化为感激
这样,澹台衍就不会一激动掐自己脖子,不听自己辩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