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藏在清觉的卧房里,弄出……这满室污秽?

方才想好的种种质问、探查,此刻全堵在喉咙里,化作一股说不出的荒谬。

她原以为要揭开什么见不得人的私情,没成想撞破的竟是这样一桩离谱事。

还有,清觉竟把他藏在府中?

还藏在自己房里?

这要是传出去,相府的脸面往哪里搁?

摄政王那边又该如何交代?

身旁的两个婆子也彻底愣住了。

她们原以为是来捉“花魁”的,怎么瞧着眼前这少年,分明是那位传说中不太机灵的二公子?他不是该在摄政王府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还弄得这般……狼狈?

临元笙扶了一下蒙着眼睛的白绫。

白绫半遮着眉眼,只露出个茫然的下巴,他故意把声音拖得黏糊糊的:“谁……谁呀?是哥哥回来了吗?”

沈元珠在门口僵了片刻,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腾的惊涛骇浪总算压下去几分。

她往前迈了两步,裙摆扫过门槛,恶狠狠的问:“你这逆子!你倒还有脸问?先说清楚,你不好好待在摄政王府,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还有,你在清觉房里做什么?”

她一边说一边扫视着地上的狼藉,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临元笙却像是没听见前半句似的,只梗着脖子,顺着她后半句的话头,理直气壮地回了三个字:

“拉屎啊。”

话音刚落,他还特意皱了皱鼻子,做出嫌恶的表情:“不小心……拉碗里面了。”

沈元珠:“……”

她脸上的怒气像是被人狠狠掐了一把,瞬间卡了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