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楼下的琵琶声还在继续,可听在澹台衍耳朵里,怎么都像是在嘲笑他方才的自作多情。

他清了清嗓子,转了转轮椅:“本王还有事,先回去了。”

话音未落,轮椅已经轱辘轱辘地往后退,差点撞在门框上。

……

天刚蒙蒙亮,相府的晨露还凝在窗棂上,沈元珠便起身换了身素色褙子,鬓边只簪了支碧玉簪。

她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指尖在镜沿轻轻敲了敲。

昨夜思来想去,那“花魁”若真是清觉为了遮掩什么才编造的幌子,今日一探便知;若是真有其人,她倒要问问清楚,究竟用了什么手段逼得清觉自毁名声。

“去把小桃叫来。”她对侍立一旁的丫鬟吩咐道。

不多时,小桃便揣着满心忐忑进了屋,见沈元珠端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茶盏冒着热气,不由得又紧张起来,福了福身:“夫人。”

“大公子今日有什么安排?”沈元珠呷了口茶,声音平淡无波。

小桃愣了愣,仔细回想了片刻:“回夫人,大公子晨起后只说要去后厨看看,说……说昨儿让厨房煨的冰糖雪梨该好了,想亲自去取来。”

沈元珠微微颔首,又吩咐道:“你去趟前院,就说管家来报,昨日从江南运回来的那批新墨锭到了,说是上好的松烟墨,让他去清点验收。”

小桃心里一惊,连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刚走到门口,沈元珠又道:“若是他问管家怎么不自己送来,你就说管家正盯着下人卸另一批绸缎,走不开。”

“奴婢记下了!”

此时,临清觉刚走出房门,正打算让后厨做一些自家弟弟爱吃的东西,就见小桃快步从抄手游廊那头过来,脸上带着几分雀跃:“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