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竟一觉睡到了大中午。
许是先前被摄政王误会时积攒的焦虑与委屈太过沉重,此刻卸下防备,疲惫感便让他睡得格外沉。
不多时,临清觉端着个描金漆盘走了进来。
盘里的吃食冒着腾腾热气,混着各式香气钻进临元笙鼻腔。
这些吃食,都是他偷偷让后厨做的。
毕竟,他心中也有顾虑。
他怕府里的下人嘴杂,一旦瞧见临元笙出现在自己院里,难免会生出流言。
毕竟临元笙嫁入府中是京城里人人皆知的事,如今却这般狼狈地被自己带回,不知情的人定会揣测其中缘由:
是得罪了摄政王被赶出来?
还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弃如敝履?
这些闲言碎语,若是被临元笙听到,不知又要难受多久。
他更怕的是府中长辈的态度。
当初临元笙被送进摄政王府,虽是形势所迫,府里却也有不少人觉得是“高攀”,如今他回来了,难保不会有人觉得他是“惹了祸事回来的累赘”。
他实在不敢赌,不敢让自家弟弟暴露在那些或探究、或轻视、或冷漠的目光里。
他只想让临元笙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己身边,避开那些可能的非议与伤害。
哪怕只是暂时的,也要让他在这方寸院落里,能吃得安心、睡得踏实,不必再受半分委屈。
所以哪怕多费些心思,绕些弯路,也要把一切可能惊扰到临元笙的因素都挡在外面。
故而,他只能将临元笙小心翼翼的藏进自己的屋子里,更不允许下人进来。
收回思绪后,临清觉放轻脚步,将盘子搁在床头矮几上,道:“元笙,醒了?快尝尝这些,我让后厨特意做的。”
临元笙的目光透过白绸缎向盘子里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