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衍转动轮椅,下意识地便往柴房去。

他想着,或许,自己应该再问问临元笙为什么要隐瞒其不瞎不傻的事实。

万一,临元笙的所作所为背后另有苦衷呢?

又或者,他装瞎装傻,其实是在暗中筹划着什么更大的密谋?

甚至,他会不会和小翠一样,也是个卧底?

只不过,他们效忠的并非同一人罢了。

毕竟,如今朝堂之上,忌惮自己权势的人不在少数,想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的,恐怕也不止一方势力。

这些念头如细针般扎进脑海,让原本认定的“欺骗”忽然蒙上了一层疑云。

这般想着,澹台衍推着轮椅,停在柴房门口。

澹台衍抬手推开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钝响,划破周遭的静。

可入目的场景,却让他愣住了。

只见柴房里空荡荡的,只有满地凌乱的干草,墙角那扇朽坏的小窗洞开着,风灌进来,卷起几片枯草打着旋儿。

哪里还有临元笙的影子?

澹台衍脸上的最后一丝温度瞬间褪去,盯着那扇敞开的小窗,又扫过地上残留的几道浅痕。

这显然是临元笙从这里钻出去的痕迹。

临元笙竟然……逃了?

他竟然敢逃?

昨日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如同被泼了滚油的火堆,“轰”地一下炸开,比先前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澹台衍攥紧轮椅扶手,指节泛白,骨缝里都透着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