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元笙蒙着布条的脸微微侧着,鼻尖先嗅见那沁人心脾的甜,喉间不自觉地动了动,轻轻点了点头。

临清觉便将糕点凑得更近些,看着他小口小口地咬下去,碎屑沾在唇角,像只偷食的小兽。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抬手替临元笙擦去嘴角的糕渣,心头忽然一颤。

他脑子里蓦地掠过一个念头,竟带着些隐秘的窃喜:摄政王不要临元笙,或许……

也不全是坏事。

这样一来,这个小傻子,就还能像从前那样,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会是小傻子摔倒时第一个伸手的人,是他恐惧时守在床边的人,是他所有欢喜与委屈都只肯交付的人。

从今往后,在小傻子的世界里,他便是唯一的依靠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临清觉又在心里轻轻斥了自己一句,感觉自己实在是太自私了。

他又低头看着榻上小口吃着桂花糕的人,眼底却漫上化不开的温柔。

不管怎样,只要这小傻子能留在自己身边,就好。

见临元笙吃得专注,临清觉又拿起一块递过去,轻声道:“不够哥哥再去买,屋里还有你爱喝的蜜水,等会儿给你温上。在这儿,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别怕。”

临元笙含着糕点,含糊地“嗯”了一声,紧绷了许久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

翌日巳时,衙门那边的事总算料理妥当。

南凛的“自尽”果然如预料般掀起波澜,暗处的眼线已传回些零碎消息,澹台衍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叩,眸色沉沉地思索着下一步布局。

忙完这一切。

心头那股因临元笙而起的戾气稍稍平复,却仍梗着一团火。

他气临元笙对他的欺骗。

稍稍平复了心绪后。